2010年12月3日 星期五

柏林紀行5 // 沈甸甸的。柏林圍牆之前



有些荒涼,東邊的柏林,牆的彼端,暗暗的沈沈死氣,看不見熱鬧的蹤跡。前面那道薄薄的圍牆,不到四公尺的高度,厚度就只有兩片磚頭, 就是割開東西德近三十年的柏林圍牆嗎?來到此地,心情霎時有些激動,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它,歪頭疑惑著。未如想像中高不可攀,單薄的聳立著,卻在自由民主與鐵幕社會之間,形成有力的斷連。分裂、痛苦與恐懼,多少被禁錮的人渴望逃離,卻難逃被射殺的悲劇,慘死於這裡。

20多年前的11月九號,被興奮淚水所推倒的界線,想必定是充滿尖叫與歡呼的一夜。站在它之前,忽然真實的感覺到那份沈甸甸的歷史重量。M興味盎然的觀察我這個遊客的反應,等待我為此趟「觀光」下番結論,我搖了搖頭,沒多說什麼,把難以言喻收進心裡。

19歲的國家人民軍成功跳躍了低矮的鐵絲網、用各種語言寫的「你將離開美占區」的立牌、萬千人們爭先恐後的爬過圍牆,柏林到處販賣的明信片,把著名的歷史場景濃縮成一張薄紙,引人遙想,被寄往世界各地再次重播。那天晚上,我將這份親臨現場的感動,填上卡片的空白處,期待思緒遠渡重洋,也能將此刻感觸寄達親友手裡。

2010年12月2日 星期四

柏林紀行4 // 秋夜晚風。在奧伯鮑姆橋上。

晚風拂過橋面向更東邊前進,逞強的我也感覺有些冷了。

Oberbaumbrücke,從M口中吐出了一長串陌生的音節,原來是此地著名地標之一,奧伯鮑姆橋。連接起過去被分割的美國佔領區跟蘇俄佔領區,它,是柏林統一的重要象徵。我用力吸著周邊的氛圍,試圖聞取歷史遺留下的味道。市中心的燈火有些模糊的映在河面,暗調的霓虹色,那是屬於柏林的光芒。

M說每到夏天,渡船們會改裝成各式各樣的酒吧,滿載來自各地的派對動物,在詩普雷河上來回逡巡於這座橋下。去年夏天,他也是放縱狂歡的一員,在朋友的生日宴會上,一連好多天都沒有下船來。我有些羨慕,沒能早些時節來,只能想像夏日此地的瘋狂了。

沈默橫跨,奧伯鮑姆橋任憑各方踩踏,卻是歷史上舉足輕重的一道接連。橋頭邊上有閃爍的燈管,仔細一看,才發現是東德與西德正在玩著剪刀石頭布。這種隨處可見的裝置藝術,總意外的讓你會心一笑。時髦的瘋狂與前代人留下來的深刻交疊成一張密織的網,藝術點綴其中,不再嚴肅往往夾帶著嬉鬧,這大概是柏林最弔詭、也最迷人的地方吧。

不過看著橋邊,環球與索尼總部燈火通明,斗大的國際音樂公司的招牌,張揚什麼似的映在水面上,M也透露些大家的憂慮。無論是當地人或是前來尋歡、另求發展的異鄉人,都不喜歡柏林轉往商業化,害怕破壞了它特有的「獨立氛圍」。但是無法反駁的是,大型產業的進駐確實是柏林不可或缺的經濟活水,兩派意見總是爭持不下,拉鋸戰諜諜不休。或許也只能祈禱,將來它還會是如最後一個祕密基地般,討人喜歡、使人依戀。

2010年12月1日 星期三

柏林紀行3 // 城市嚮導。關於M。



隨著年齡的增長,就越能體認知音難尋這四個字。不同的生長背景、相異的價值觀,培養出來的品味、喜好自然也很難相同。於是不得已的,開始慢慢把朋友分類,一起聽音樂的朋友、一起讀書的朋友、一起逛街的朋友、一起說垃圾話的朋友,每個朋友都有專攻、獨佔自己的領域。並且特別珍惜那些從小一起長大,幾乎是你另一個腦袋的換帖,因為知道,這樣相似的人,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於是,當這樣一個知音--興趣、品味相同的幾乎可以用情投意合來形容--在毫無期待、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出現在異國的旅程當中,真是激動的讓我想要雙手合十,感謝上天的安排。

跟M相遇在他要回國的前一個禮拜,有點微醺的師大小公園裡, 也忘記是怎麼聊了起來,只覺得這個德國人有點投緣。交換了聯絡方式,只吃過一次晚餐,他就飛回地球的另一端了。沒有太大的遺憾,自然把M歸類在萍水相逢的那一欄裡,從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無論記得也好,忘記也罷,對我來說都沒有太大的影響。

假期的前個禮拜,心血來潮的在他的臉書上,簡單的留下一句話,告知自己將會在他的城市出現,甚至沒有想要見面聊聊的打算。沒想到他細心給了我許多實用的資訊,並大方給了電話號碼,主動的聯絡起來。有點訝異於他這樣的熱情舉動,好吧!不然就吃頓飯好了。也許是,在陌生的城市,能夠有認識的人可以一同聊起台北,說點中文的親切感,很快的沖去原先擔心的尷尬,一下子居然這樣天南地北的聊開。

「我從來沒有遇過討厭柏林的人」,愉快的驕傲寫在臉上,M決定當起這個城市的臨時嚮導。飯後,M領著我,熟稔的往東邊一路走去。我嚷著來到這裡一定要看看柏林圍牆,East Side Gallery或許無聊,但是持有遊客特權的我,再怎麼樣也要一探究竟。

就這樣牽著單車,散漫著走著。穿越了一個暗夜的公園,壓低了帽簷的少年們,過來用暗號詢問是否需要用藥?我有些緊張的挨近他身邊,不知道該怎麼面對。M卻稀鬆平常的揮揮手,淡淡回覆今天想保持清醒,一邊用在地人的口氣說別擔心,這也是一部分的柏林。



沿路上,他開始說起了城區的興落,哪邊原本是最多藝術家聚集地,卻逐漸蛻變成富裕人家的首選,哪邊原先衰敗,卻不知不覺的開起了酒吧,創作者和店家悄悄湧入,成了崛起的新興之地。柏林各處的變化之快,一不留心,各種可能性就快速竄出接著蔓延,三兩年前這裡還不是這樣的,他如此說著,字裡行間也帶著訝異的心情。

我的高跟鞋踩在石板地上,扣扣迴盪在耳邊。拿在手裡的德國啤酒嚐起來有點苦,冰涼的滑落喉嚨,把寒意帶進身體裡。夜風也從我的衣角竄入,應該覺得寒冷的我,因為不知名的愉悅反而感覺興奮而暖著。兩邊不高且有點年紀的舊公寓,在那些透出光的窗子裡,我猜想著,也許某些最前衛的創作正在進行著。在M的帶領下,我好像一步步接近了柏林人的中心。


待續。

柏林紀行2 // 第一站。想念。關於好友B。



B還住在台北的時後,是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和搬回德國工作的他相聚,也是這次旅行的部份原因和目的。好久不見了,雖然想念,但對於再次見面這件事不甚確定。好久沒說上話了,我們該用哪種語言溝通?又該聊些什麼話題呢?

Weinmeisterstr地鐵站周邊,在他上班的地方,也是柏林市中心最繁華的購物區,徘徊了許久,不斷猶豫著。心心念念一件事,忽然近在眼前的時後,卻一下子膽怯起來了。比約定時間還要早到了許久,我無心的逛起街來,打發等待。這些名牌卻一下對我失去吸引力,處於這個最時尚的區域,理應興奮,卻被微微的緊張取代。

走得累了,回到朋友工作的對街想著過去,那個一起在台北無所事事的酷暑,因為有了B的陪伴,讓快樂的回憶散落在北台灣的各處。左方的電視塔閃爍著,眼前不斷有穿著入時的潮男潮女自身邊經過,從記憶回過神來,煞那間有些時空錯置的恍惚感。

我隨機攔下一個打扮時髦的女孩,「我很想你的德文該怎麼說」,心裡祈禱著我的冒失不要驚擾了看起來行色匆匆的她。沒想到她耐心的一個字一個字教我,身邊的男伴也加入糾正發音的行列,我們三個就站在大街邊上,「Ich Vermisse Dich」慢慢練習著。她給了我一個祝福、帶有了解的微笑後轉身離去。看著她踩著高跟鞋的背影,心裡霎時溫暖起來。

好不容易見到B的時後,我卻用生硬的「How Are You?」把那句練習許久的德文吞了回去。把想念直接說出來,好像破壞了什麼,這種感情還是適合沈甸甸的置放在心裡吧。幸運的友情,能夠再見面,一切都好。

「很高興你長胖了喔」,一起吃晚餐的時後,我開玩笑的說著。的確是,隔了一年多幾乎沒什麼聯絡的他,削瘦的臉頰悄悄添上好看弧度。一連串的重大變故,過去一年想必經歷許多跌蕩,能夠擁有好看的氣色,代表著逐漸康復的心靈和身體。B延續他一慣漫不經心的說話方式,報告著近況,並表示自己正在好轉。「能夠快樂最重要吧」,我們一致同意。

當晚,我的想念做了一個終結。前年送他離開台灣的時後我沒有哭。有時候,就是知道會再見面,眼淚和難過似乎沒有必要性。在我的城市開啓的情感,在他的城市劃下逗點,能夠期待著下一次,是一件使人臉上掛著微笑的事。搭著最後一班地鐵回去的我,嘴角就這樣一路上揚著。

待續。

柏林紀行1 // 起點



生日前兩天收到從柏林寄給自己的明信片,在上面寫下給我的承諾和當下的感覺,回到愛丁堡後一直等著這張,像是跨越時光的一張薄紙,從過去飛來提醒自己不要忘記。不到兩個小時的航程,卻拖了三個禮拜才寄抵蘇格蘭。其實擔心著,該不會寄丟了吧,前天收到的時後,心裡有種失而復得的情感。

我選了一張最無聊,卻也最有代表性的卡片,黃底黑字,斗大的「BERLIN」字樣,現在靜靜的貼在我的牆上,發出無聲的力量,「你曾去過那裡,你答應自己要再回去」。

柏林不是一個讓你一見鍾情的城市,沒有前兩天就讓人瘋狂愛上,至少對我。剛抵達的前兩天,不知道為什麼一直處在焦慮、暴躁的情緒之中。清晨的飛機,起飛前一夜沒睡,終於到了住宿的hostel已經累極了。

拿的是德國簽證,第一站就選柏林吧。假期就在眼前,卻形成一種必須去花費它的壓力,出發前根本沒有時間好好計畫,對這趟旅行真的沒有太大的期待。 趕鴨上架一般,導致真正到了之後,心裡還真有點不敢相信,跨越半個地球,現在的我,居然在這座名聞全球的西歐第一大城。

這裡是柏林嗎?與同行的朋友反覆說著這句疑問,答案是肯定的卻充滿懷疑。我努力翻找腦中的既定印象,總先得找出刻板印象再去一道道打破舊有的觀念吧。對於異地、異國文化的誤解,在旅行的過程中,某種程度是種安全感。可是我卻無法將眼前接收到的一切和曾經吸收的知識相合,他的前衛、他的混亂、他的複雜,讓人抓不住該拿什麼態度去面對。

加上首次來到非英語系國家, 放任自己游走於冗長的德文地名之中,心裡卻有些惶惶不安,小心翼翼的拿捏和這座城市的首次見面。那時後我還不知道柏林的魅力,那時後我還不知道這是一次多麼迷人的旅程。


待續。

2010年11月30日 星期二

完美的雪夜



那天晚上,剛看完法國片「The First Day Of Rest Of My Life」,片尾響起了Lou Reed的經典名曲「Perfect Day」。關起電腦,一個人沈浸在歌曲溫暖的情緒中,正無法自拔的聽著,天空悄悄飄下雪花,出乎大家意料的,在十一月的尾端,首次降下這個距離你遙遠的北方。

我看傻了,盯著天空不斷降下來的白色。打開窗戶,伸手觸碰那一靠近體溫就融化的晶瑩。抓起相機趕緊錄下這夢幻的片刻,雪像是慢動作一般的無聲降臨,靜靜的隨意躺下,如蛋糕上的糖粉。

隨著Lou Reed懶懶的唱著,竟有種錯覺,好像你近在身邊。想著明天早上你起床後,點開影片後,就可以聽見到我內心的驚喜、親臨童話故事場景的雀躍。把看到的第一場雪送給你當成禮物,希望你會喜歡。

Just A Perfect Day,
Drink Sangria In The Park,
And Then Later, When It Gets Dark,
We Go Home.
Just A Perfect Day,
Feed Animals In The Zoo
Then Later, A Movie, Too,
And Then Home.

Oh It's Such A Perfect Day,
I'm Glad I Spent It With You.
Oh Such A Perfect Day,
You Just Keep Me Hanging On,
You Just Keep Me Hanging On.

Just A Perfect Day,
Problems All Left Alone,
Weekenders On Our Own.
It's Such Fun.
Just A Perfect Day,
You Made Me Forget Myself.
I Thought I Was Someone Else,
Someone Good.

Oh It's Such A Perfect Day,
I'm Glad I Spent It With You.
Oh Such A Perfect Day,
You Just Keep Me Hanging On,
You Just Keep Me Hanging On.

You're Going To Reap Just What You Sow,
You're Going To Reap Just What You Sow,
You're Going To Reap Just What You Sow,
You're Going To Reap Just What You Sow...

多美好的一夜,很開心是因為跟你在一起。

2010年11月15日 星期一

關於英國的天氣



不是要抱怨,沒有要咒罵的意思,我很知足、感恩,珍惜自己在英國的一切。

但是對於天氣,真的不得不「好好談」一下。來到英國之前,親朋好友就已經警告過我了,「聽說那邊很冷喔……」,這句話基本上已經變成我媽的口頭禪。在旅遊書上面也讀到相關資訊,「溼冷空氣、連綿陰雨、薄霧,為英國增添了略帶憂鬱的浪漫氛圍」,看著書上那些照片,濕淋淋的石板地,映照著旅人的身影,配上自己搭上的背景音樂,自溺在brit-pop中,心裡忍不住讚歎,「啊~這就是所謂的英倫風嗎?」出發前總是沈浸在這類的情境營造當中,編織著我的英式美夢。

但是,現實與夢想是有出入的。

雖然同樣都在大不列顛島上,但是愛丁堡的緯度其實已經是北歐的範圍,跟瑞典南部差不多。距離幾個大家比較熟悉的英格蘭城市,差距甚遠,天氣,理所當然也就不甚相同。不過,剛抵達的第一個月,天氣出奇的好。每天豔陽高照,氣溫大約20度左右,溫暖陽光灑落在身上,呼吸著新鮮的乾爽空氣,恰到好處的舒適,的確是使人洋溢著一種甜甜的幸福感。

可是走到哪裡,當地人總是耳提面命的小小恐嚇著,再過不久蘇格蘭就要露出猙獰的一面啦!連到銀行開戶,面談的經理也是這樣諄諄訓誨著,提醒自己要多穿件衣服,順便祝福我「ENJOY THE COLD WEATHER」。那時後覺得,這些蘇格蘭人真是愛用誇飾法,台灣要冷也是可以很冷啊!不要以為我是亞熱帶來的,就不知道什麼叫做冬天!

過了一個多月,熱戀期之後,一切果真開始變了樣。

首先,下雨下個不停。不是大雨、也不是毛毛雨,就是那種介於兩者之間,讓人無所適從的雨。一早起床,看見外面難得也無風雨也無晴的,盤算著今天一定要好好把握美好時光,去蹓躂蹓躂。等到刷牙洗臉、換好衣服之後,對不起,外面又開始下起了陣雨。不然就是,晴天的下午,下了課準備做公車去外面晃晃,終於抵達市區的時後,天色忽然暗下,小雨搭配蘇格蘭口味的寒風,竄入肌膚,冷得直達心臟,讓人當場就決定在跳上公車回家算了。蘇格蘭,翻臉跟翻書一樣快。

跟熱愛雨傘,人們無論春夏秋冬出門一定要帶把傘,不然心裡沒安全感的台灣不同。這裡的人幾乎都不撐傘,剛來的時後我十分納悶,明明就在下雨不是嗎?要不要攜傘出門,每次都讓我猶豫許久,好像打傘就成了異類一樣。原來,是我忘記風的存在了。當風一刮起來,你真的會恨自己為什麼不是穿著防水的外套,而是帶了一把想撐但是不斷開花的傘。而且親身體會,什麼叫做「BEING MISERABLE!」,原來英國人不是那麼愛耍帥,喜歡穿有帽子的T-SHIRT和皮衣是有原因的!

那天夜裡,從校門口準備回家的時後,狂風大作,小雨斜斜的打在臉上,搖晃的樹影在街燈映照之下,在草地上形成詭異的黑影,煞那間,我真的覺得催狂魔就要出現了!感覺那個「不能說出名字」的人就在身後準備突襲!於是,三步當作一步的逃回房間。當晚,十分篤定的認為在愛丁堡寫下哈利波特的J.K羅琳,一定是在無數著刮著強風的雨夜,寫下那些驚險的逃亡橋段。

「你不能左右天氣,但你能控制心情。」寫下這些快樂法則的人,一定沒在蘇格蘭住過。絕對沒有抱怨、絕對沒在咒罵,只是,現在,我終於知道,為什麼英國搖滾都這麼憂鬱了。

2010年11月10日 星期三

為什麼我在英國!?



來到英國已經超過兩個月,生活已經漸漸步上軌道(或是該說已經步上軌道很久了?),實在沒有藉口在逃避對自己的承諾,寫點東西,紀錄一下生活。這一年以英國為圓心,歐洲大陸為圓周,一路將實現好久以來一直盼望的駐英旅歐的夢。當夢想已經成為現實?滋味是單純的甜美?還是五味雜陳、百感交集居多呢?跨入長期以往心心念念的海外生活,很多事情,其實遠比想像中相差許多。

從小時候,大約是看過電視劇「人間四月天」開始,我就深深迷上英國了!雖然好像有點羞恥,心裡不願意承認,但我確實是因為劇裡志摩和徽徽那段在背景康橋的戀愛史,加上其詩中描述的無限浪漫,在小小的少女心種下願望。別人在牆上貼滿偶像海報的時後,我書桌前面是好幾張從日曆剪下來的英國風景照。在心裡立下誓言,「馬的我有一天也要在康河的柔波裡,體驗為什麼徐志摩甘心作一條水草 !」自此以後迷戀英國影集,愛上搖滾樂,閱讀來自倫敦的時尚雜誌,聽著BBC模仿著所謂的英國口音。

終於,在大學四年父母的「鎖國政策」大解放之後,參加了政府的交換計畫,從台灣經香港,轉機巴黎,千里迢迢的飛抵了做夢也沒想到的旅居地—蘇格蘭首都「愛丁堡」。展開為期一年的華語教學mix旅行生活!

加入的program叫做:「台英拓展視野計畫」,是由教育部主辦與英國文化協會合作的交換計畫,也就是為什麼我現在在這裡教中文的原因。無論你是否是相關科系,只要你有上過大學附設的華語學程,或是外面推廣教育開的「教授中文為第二外語」的課程,經由學校推薦,人人都有資格加入甄選。

當初一心一意想要來英國的我,其實對華語教學沒有大太興趣 (必須先強調一下,現在的我變了!….之後再談!),只是看到計畫中政府的補助十分心動,籌措到英國念書的資金,好說也要拼命工作的三五年,這項計畫是離開台灣的最佳途徑,因此便全力準備。

先在文化大學推廣教育部上兩期的華語師資培訓,後透過學校教授介紹在CIEE當了三個月的華語志工,取得證書和教學經歷,並依簡章上規定考了英檢雅斯,通過了第一階段的甄選。

選擇孤注一擲的我,在大家紛紛尋覓初社會的第一份工作,或是埋頭苦讀想要考取研究所繼續深造的同時,我在幾乎完全沒有Plan B的狀態下
終於,謝謝上天,面試試教看出我有當華語老師的潛力 (!?),感謝評審老師的慧眼、家人朋友的支持,讓我順利選上外派的中文助教,終於有機會向炎熱台灣說SEE YOU LATER,張開羽翼,向日不落國前進!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