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還住在台北的時後,是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和搬回德國工作的他相聚,也是這次旅行的部份原因和目的。好久不見了,雖然想念,但對於再次見面這件事不甚確定。好久沒說上話了,我們該用哪種語言溝通?又該聊些什麼話題呢?
Weinmeisterstr地鐵站周邊,在他上班的地方,也是柏林市中心最繁華的購物區,徘徊了許久,不斷猶豫著。心心念念一件事,忽然近在眼前的時後,卻一下子膽怯起來了。比約定時間還要早到了許久,我無心的逛起街來,打發等待。這些名牌卻一下對我失去吸引力,處於這個最時尚的區域,理應興奮,卻被微微的緊張取代。
走得累了,回到朋友工作的對街想著過去,那個一起在台北無所事事的酷暑,因為有了B的陪伴,讓快樂的回憶散落在北台灣的各處。左方的電視塔閃爍著,眼前不斷有穿著入時的潮男潮女自身邊經過,從記憶回過神來,煞那間有些時空錯置的恍惚感。
我隨機攔下一個打扮時髦的女孩,「我很想你的德文該怎麼說」,心裡祈禱著我的冒失不要驚擾了看起來行色匆匆的她。沒想到她耐心的一個字一個字教我,身邊的男伴也加入糾正發音的行列,我們三個就站在大街邊上,「Ich Vermisse Dich」慢慢練習著。她給了我一個祝福、帶有了解的微笑後轉身離去。看著她踩著高跟鞋的背影,心裡霎時溫暖起來。
好不容易見到B的時後,我卻用生硬的「How Are You?」把那句練習許久的德文吞了回去。把想念直接說出來,好像破壞了什麼,這種感情還是適合沈甸甸的置放在心裡吧。幸運的友情,能夠再見面,一切都好。
「很高興你長胖了喔」,一起吃晚餐的時後,我開玩笑的說著。的確是,隔了一年多幾乎沒什麼聯絡的他,削瘦的臉頰悄悄添上好看弧度。一連串的重大變故,過去一年想必經歷許多跌蕩,能夠擁有好看的氣色,代表著逐漸康復的心靈和身體。B延續他一慣漫不經心的說話方式,報告著近況,並表示自己正在好轉。「能夠快樂最重要吧」,我們一致同意。
當晚,我的想念做了一個終結。前年送他離開台灣的時後我沒有哭。有時候,就是知道會再見面,眼淚和難過似乎沒有必要性。在我的城市開啓的情感,在他的城市劃下逗點,能夠期待著下一次,是一件使人臉上掛著微笑的事。搭著最後一班地鐵回去的我,嘴角就這樣一路上揚著。
待續。